子君

多年前读小说“说完了的故事”,里面说,音乐是最能让人回忆起往事的东西。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歌声真的绕梁三日,而是缘于某一段旋律,有一些歌词,暗合了听歌人当时的心境;仿佛时间的灰再度燃亮,还是能照见我们在光的沼泽里或深或浅的足印。“物是人非事事休”,音乐依旧,往事却再不回头。

已经很习惯从风里向南方眺望

隔过山越过海是否有你忧伤等待的眼光

有一点点难过突然觉得意乱心慌

冷风吹痛了脸庞

让泪水浸湿了眼眶

其实也想知道

这时候你在个怀抱

说过的那些话

终究我们谁也没能做到

总有一丝愧疚自己不告而的逃

而往事如昨我怎么都忘不了

爱情边走边唱

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

空荡荡的路上

铺满了迷惘

心甘情愿的挣扎

百感交集的盼望

终究还是一样换不到你想要的收场

不是吗

爱情边走边唱

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

心中抱着希望

只看到失望

不如一切这样吧

你和我就算了吧

谁都害怕杂

一个人简单点不是吗

一个人简单点生活吧

16901316067754一个人坐在麦当劳,看外面渐渐的夜色四合。这个位于北美大陆中央的城市,一到冬天,便是这样昼短夜长。CD随身听里,一直反反放着这首歌,边走边唱,我呆呆的望着冷清的街道,这中间,许多年已经过去了。

忘了什么时候第一次听到“边走边唱”,只记得是在电视上,长发娃娃脸的黄磊,目光沉静的边走边唱。那时想,这个人,似乎并不适合唱歌,气息弱,匠气太浓,倒象是一个书生。于是我对他说,你知道吗,这就是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,如同大多数时候的我们。

那时侯的我,正在青春最繁茂的季节。他有些黝黑的脸庞,总喜欢在窗户下大声叫我的名字。我也总是独自穿过夏日午后的校清凉的梧桐叶,流金般的太我对他说,你的爱,让我不信任。

如今想想,那应该算是初恋吧。尽管从头至尾,我没有说出那个字,但是我们会不顾一切冲到雨中去看四月的樱花,会在周末去看露天电影,会不顾忌的互玩笑,会在暑假时结伴远行。他会自嘲的说,我们是不是越来越象同胞手足,最好的朋友;他也信誓旦旦的说,会一直等我的回心转意,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,下次相逢,当如陌路。然而,“说过的那些话, 终究我们谁也没能做到”。是什么在那时和以后分隔了我们?是我的矜持和固执,还是对于单纯的渴求和执著一念?或许,只是因为,我不懂得感情。

后来有许多次,都再次听到这首歌,旅途中,寒夜里,乡的街角边,那青春里对爱的迷惘在歌里还是一如既往。但是什么都变了: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黄磊,已成了媒体口中旧时文人的最佳诠释者;我们早就各奔东西,他去了那个南方很著名的公司,而我,也终于从心所愿在国的校里再次拾起了书本。

辗转从朋友口中听到他的消息,有了新的女朋友,不满意现在的工作,为了现实的残酷而感到生活的无望。我们也有过再见,他满不在乎的笑,好像那些过去只是少不更事时偶尔的行差踏错。有些明白,他的漠然是对我的报也有好几次,想为了那时的不懂事道歉,但他的冷漠总是让我无从口。也许对于他,那真的是一段早已从生活中抹掉的回忆,永远也不想要记起。

然而,我还是常常能想起我们的初次见面:秋夜里的那个西北古城,骑着自行车的他,从后面超过了我,他笑着的脸庞在夜色里那样的孩子气,好像永远也不知道忧愁的滋味。

“总有一丝愧疚自己不告而的逃,而往事如昨我怎么都忘不了”,无论他身在何处,都祝他幸福吧。